文：杨晓光
我喜不自胜地带着牙牙学语的外孙到小区附近小公园玩。教外孙唱儿歌：奶奶喂了两只鸡呀，大母鸡和大公鸡呀，一只白天忙下蛋呀，一只清早呜呜啼。忽然一群麻雀成扇面形状“唰”地飞掠而来，迅速落在树枝上、草地上唧唧喳喳叫个不停。外孙对儿歌唱的“大公鸡大母鸡”失去了兴趣，眨着水汪汪的眼睛，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了麻雀身上。问我那是什么，我告诉她，那是麻雀，飞鸟的一种。于是我因势利导，讲了家里曾经养过两只鹦鹉的故事。外孙对故事中出现的关键词女儿、奶奶、鸟，迅速提出了一连串质疑：什么奶奶，什么女儿，什么鸟？！我告诉他：奶奶是姥爷的奶奶；女儿是姥爷的女儿，你的妈妈；鸟，是姥爷家养的两只鹦鹉。
下面，就是我讲给外孙的关于胖乖宝和火爆雀的故事。
我曾经养过两只鹦鹉，一只胖乖宝，另一只叫火爆雀，平时都是由奶奶喂养着。胖乖宝，这可是只好鸟。别的鸟，都是动不动就可能用喙啄人的鸟，比如我后来养的那只火爆雀。偏偏这只鸟和我自来熟。单腿独立站在我的手上，啄毛，眯眼睛打盹，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防范与戒备。有一次我喝酒，它好奇地双腿并拢蹦蹦跳跳地过来，伸着尖尖的鸟喙一撮，立时显得不胜酒力，几个前仰后合便摔倒了，看它那憨态可掬的样子，笑得我前仰后合。看着这么可爱的一只鸟，我女儿琢磨着给它起名字。捧在手里第一感觉是胖，肉乎乎的，所以叫了胖胖雀。突出特点是乖，又叫了乖乖雀。又胖又乖的一只鸟可不就是可爱的宝宝吗！所以也是一只宝宝雀。总而称之，简而化之：胖乖宝。
相对于胖乖宝，火爆雀就是只不折不扣的烈鸟了，不是伪劣的劣，是火烈鸟的烈。有了胖乖宝这么只好鸟，为什么还要喂养另一只烈鸟来节外生枝呢？这话说来与奶奶有关。一开春，我把奶奶从昌黎县三街叔叔家接过来后，发现了一个不太好解决的问题，我们一家人上班的上班、上学的上学，只把奶奶一个人留在家里，我怕奶奶平日呆在屋里久了太寂寞，就把鸟笼子拎给她，没事逗逗鸟，添食换水，收拾笼子里的碎纸，天天有点营生干。眼前一只鸟，蹿上跳下，啄米喝水翻跟头，手头有点打理鸟的活计，奶奶的日常生活岂不是充实多了。
俗话讲得好，好事要成双。虽说奶奶有事干了，一个人，一只鸟，大眼瞪小眼，独对一整天，反倒强化了孤独感。没过几天，奶奶对我说，再买一只来配个对吧，一只鸟没着没落的，怪孤单的。于是在奶奶的提议下，又喂养了一只火爆雀。这只鸟的名字也是女儿起的。胖乖宝是只孔雀蓝的鸟，女儿说再买一只翡翠绿的吧。我在海港区高道鸟市精挑细选，当我拎来鸟笼子，女儿喜欢的不得了，惯性使然，还像把玩胖乖宝那样，习惯性地用手一抓，可怕的事情发生了，这个绿精怪一口啄过来，还好，女儿动作利索没被啄伤。火爆雀这个称呼，脱口而出了。
对这只新来乍到的鸟，奶奶也一筹莫展，奈何它不得。合并在一个笼子里，让它们就像庞龙唱的《两只蝴蝶》那样相亲相爱，当然再好不过。怕就怕两好并一好只是个良好的愿望，到头来一对冤家拼在一笼，两只鸟拼死拼活的，最终两败俱伤。开始以为能驯养好的，慢慢养熟了，就不再咬人了。火爆雀用它的成长事实证明，我的如意算盘打错了。火爆雀根本就不是一只优良品种的鸟，顽劣的本性无可更改。就像鸡蛋能孵出小鸡，而石头变不成鸡蛋一样。买到家来，我们与之有缘。养不熟，退而求其次吧，听个叫声，看个灵动，也是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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